自2020年下半年以来,市场走势分化严重,关于“抱团”的讨论日臻热烈。今年年初以来,“抱团”风格更为明显。
说到“抱团”,容易让人有贬义的联想,似乎“抱团”就意味着追涨杀跌和自欺欺人,实则未必。
做一个形象的比喻,一群人冬天在没有热源的情况下,抱在一起仅靠各自的体温取暖,于是这些人努力寻找人最多的地方,并期望后续不断有人加入并包在自己外层,这跟一群人在冬天抱着目力所及的最大最热的暖炉取暖,是有区别的。
主要区别将出现在因为某些原因而抱团瓦解之后:前者抱团的资产将一蹶不振,最后遭人抛弃,如大家熟知的17世纪荷兰“郁金香泡沫”和1720年的“南海泡沫”;后者,资产则更有可能如上世纪60年代的“漂亮50”和2000年互联网泡沫淘沙砾金后幸存的亚马逊和谷歌等,未来终究属于这些企业。
一个反常识的推论是,若“抱团”显得越集中,却没有盲目地将头寸机械推到实际上八竿子打不着的、基本面有瑕疵的所谓“概念股”,后一种抱团的可能性或许会越大。
目前看,基金经理并非都是在合抱无本之木,做博傻交易。我们可以观察到,越来越多的公募基金开始限制申购金额。
市场有一个较为流行的观点,认为未来利率提高将影响高估值的股票,其理由是,贴现率提高带来的估值下调,而估值高的股票更容易受到冲击。
关于这个观点,我们想提出另一个理解。
经济学上有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理论叫做“flight to quality”,这个理论的推论有时会违背常识。
比较典型的例子是,当金融危机发生在美国,投资者的选择是买入美元/美债而不是卖出,以实现避险功能。如果说利率上行将对具有产业优势的这些抱团股产生更大的伤害,就如同说一场自然灾害将颠覆美元的地位一样,事实上情况可能是正好相反的。原因在于,美元/美债的地位或者这些“抱团股”现象,之所以存在,有其更深层次的原因,只要这些深层原因没有被动摇,表面的不利因素或许恰恰巩固了现状。
于是,我们自然需要追问,这种现象将在什么时候,以什么样的形式结束?还是以美元/美债地位做类比,要设想其地位衰落,实际上是设想美国在军事和科技上的衰落,而非单纯的经济体量被追上,或者政治上出现混乱,更不是美国利率太低或者美股有泡沫。
目前处于“明星”地位的股票,若要想 “泯然众人”,需要想象的是其产业优势将如何以及为何被赶超,而非价格上涨“过多”或者被“抱团”。在产业优势被赶超(也即意味着投资的根本假设已经出现了动摇)的概率尚未高到值得警惕,那么从投资性价比的角度看,“抱团”股仍有可能占优。
联系上述第一点思考,若一个基金经理要做出决策,选择相对性价比更高的“抱团”股,也就是选择加入“抱团”大军,仍是合理的选择而非自欺欺人。而若所有股票的性价比都已经被削弱到较低水平,大类资产配置的优势就会自然体现出来。
查理·芒格的合伙人李录在《文明、现代化、价值投资与中国》中阐述了自己做投研和投资决策的一些理念。其中一条是,做研究必须要回答一个问题:一个公司未来十年最差的情况会是怎样。在回答了这个问题之后,只要做好了承担这个最差情况的觉悟,在足够的安全边际下,我们就只需要持有一项生意就可以了。
好的生意会“自己照顾自己”,好的投资也是。
如果按照这样的思路去买入股票,价格“涨太多”已然不是关键风险,自己的基本投资假设错了才是。
对投资假设的把握与自己的能力圈范围有莫大的关系,而投资假设的检验,也需要时时处处进行。若已做到这些,短期的“抱团”或是“抱团瓦解”,任川流纵横,我自岿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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